近日，一支由五名大学生组成的“海底小纵队”调研团队，完成为期两个月的青岛栈桥景区游客体验专项调研，并发布《“打卡地”还是“劝退地”？——青岛栈桥景区游客体验调研报告》。团队通过247份有效问卷、实地观察、游客访谈、政策文本分析与六城标杆对比，系统诊断栈桥景区治理痛点，提出“长虹计划”综合治理方案，以期为同类免费开放型城市地标的治理提供可借鉴的参考路径。

    两个月实地调研：用数据揭示“顶流”背后的体验落差

    栈桥是青岛的城市原点与地标建筑，年客流量超3200万人次，春节单日峰值超8万人次，约相当于每10位来青游客中有7至8人会到访栈桥。然而，调研团队发现，这座拥有全国罕见客流规模的免费地标，游客总体满意度仅为2.87分（满分5分），期待值4.32分与实际满意度之间的落差高达1.45分。

    调研期间，团队在栈桥景区入口、桥面中段、回澜阁平台及西侧沙滩四个区位均衡发放问卷，覆盖早、中、晚三个时段及工作日与周末，最终回收有效问卷247份，有效回收率88.2%。问卷围绕安全保障、拥挤程度、设施配套、环境卫生、文化体验、商业转化、商贩骚扰、满意程度、整治成效、管理协同十个维度展开。

    “我们不只是发问卷，还做了大量实地观察和游客访谈。”团队负责人翟子昊介绍，“比如拍照摊贩问题，问卷显示74.5%的游客遭遇过主动拉客，我们实地观察也印证了这一点——从入口到回澜阁约400余米的桥面上，密集分布着超过30个拍照摊贩，平均每走10至15米就会被拦截一次。”

    五大核心问题：从“管不住”到“没给正规出路”

    调研发现，栈桥景区面临五大核心问题：违规经营屡禁不止，74.5%的游客遭遇拍照摊贩拉客；整治回潮循环反复，2007年至今至少6轮专项整治，均未建立长效机制；商业转化严重缺失，71.7%的游客愿购文创、69.2%愿尝试官方摄影，年消费潜力超1.27亿元，景区经营性收入几乎为零；基础设施量级错配，71个厕位对3至4万日均客流，拥挤满意度仅2.13分；管理责任真空，文旅、城管、公安、景区服务中心多头管理，无任何部门对“游客整体体验”负责。

    “栈桥的商贩问题，表象是‘管不住’，本质是‘没给正规出路’。”团队成员谢琳分析，“运动式执法只解决‘谁不能在桥上卖’，从未回答‘游客想买该找谁’。需求在，正规渠道不在，灰色渠道就不可能被清理干净。”

    “长虹计划”：三大原则、六大工程

    针对上述问题，团队提出“长虹计划”综合治理方案，以“数字IP引流、设施筑基、商贩转正”为三大原则，涵盖六大工程：商业秩序重构——“潮汐市集”特许经营体系，桥面商业全净空，入口外侧设约40个统一亭位，现有摊贩可申请转正；智慧客流——“栈桥大脑”三级管控体系，核定桥面瞬时管控上限2500人，春节等极端日实行免费线上分时预约；设施倍增——“如厕自由”与“回澜记忆馆”，公厕三管齐下将旺季等待从10分钟压至3分钟，回澜阁改造为双层开放的“回澜记忆馆”；安全“潮盾”系统，潮汐AI预警三件套+隐形防护升级+救援前置，目标让潮汐被困事件归零；文化体验重塑——“鸥遇栈桥”IP体系，AR导览+季节IP+夜栈桥联动；资金闭环——“栈桥保护基金”，年经营性收入测算1200万至1800万元，两年收回改造成本。

    “我们的方案借鉴了杭州西湖‘以商养景’、上海外滩‘三级阈值响应’、厦门鼓浪屿‘承载量管控’、北京故宫‘分时预约’等标杆经验。”团队成员高艺宁表示，“比如西湖免费开放后通过商业网点特许经营权拍卖，到2006年年租金总收入即达5500多万元，不仅弥补了养护支出，还回补了门票损失。这证明免费不等于无收入，关键在于有没有把商业供给制度化。”

    从“打卡地”到“品质名片”：青年视角助力城市治理

    团队还运用“多源UGC差评的主题—情感—平台三维矩阵”分析法，对2006年至2026年间携程、小红书、抖音等多平台游客评价进行系统梳理，构建问题分布图谱与优先级排序。

    “作为大学生，我们希望通过这次调研，让更多人看到栈桥不仅是青岛的‘流量入口’，更应该是青岛的‘品质名片’。”翟子昊说，“三年之后，当游客在小程序上约好一个洒满阳光的时段，走过没有拉客声的桥面，在回澜阁读懂这座桥134年的故事，再带一枚海鸥徽章走向中山路的烟火——那才是‘长虹远引’该有的样子。”

    据悉，该调研报告已提交至相关竞赛平台，团队后续计划与景区管理服务中心、市南区城管局进行座谈，争取在潮汐预警设备试点、厕所联盟挂牌等环节开展小范围试运行，持续跟踪方案落地成效。

    （供稿：海底小纵队调研团队）